花泽

就是一个自己存存照片吐吐槽的地方

【授权翻译】【盾冬】If Only You Could See Me(6)

Joan:

原作者:bitelikefire (theoleo)


原文链接:if only you could see me (for the pie that i am)


授权及前文:【1】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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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Steve,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Steve抬起头,他正裹在一条蓝色的薄被里看着《装修兄弟》。他都没听到Sam进来的声音。


“嗨?”他不确定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我跟我自己说,如果我回家的时候,你在认真做事情,做有意义的事情,我就不必采取行动了。这是你逼我插手的,Steve。”Sam说着把钥匙放在了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他双手插着腰,连外套都没脱。


“唔。”


“Steve,你不开心。“


Steve完全是第一反应反驳道——”不,我没有。“


“你在看W Network,我打赌要是我再走的近一点,肯定可以看到你身边放着一盒Krispy Crème(*甜甜圈连锁品牌)。”


“W Network有什么问题?”Steve回避了他的问题,用脚后跟把那个空盒子推到了沙发下面。


“你做的甜甜圈比全国任何一家工坊做出来的都要好吃,大家都知道。所以问题就来了。你怎么不做甜点了?连锁反应,兄弟。”


“喂——”


Sam冲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拿出手机,迅速地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又开始了第二波。


Steve站了起来,但还是裹着他的堡垒。“听着,我没有不开心。我没有。”他没有逃避Sam的目光,“我就只是,好吧,我是不开心了。无所谓。我需要时间搞明白这个。”我对上帝发誓,Sam,这快要把我搞疯了。


“是啊。没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我看着你试图靠自己一个人搞定,我给了你时间搞明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现在,时间到了。“


“Sam,你别说得这么戏剧化——”


“嘿,任何伤害了我最好朋友的事情都应该被——”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


“你现在去洗个澡,我们15分钟之后车库见,然后和Peggy一起去喝酒,我们绝对要醉醺醺地来。别假装我没有注意到你盯着手机的样子,那就像一个患了相思病的小奶狗,还有每次发现来电的人并不是他的时候,你那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说实话,兄弟,我说这些都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关心你。”Sam边说边走向沙发,轻轻地把Steve身上的薄被拿走了。Steve没有反抗。“要么你忘掉那个男人,我不认为你会选这个,你这么个固执的人。要么你就去把他找回来。”


要相信Sam很擅长“严厉的爱”这一套,他就是这么学会对付Steve的过分温和的。特别因为这是Steve应对他生命里大部分事情的态度,他憎恨这样的每分每秒。Sam严肃的样子保持不到5分钟以上,他用力地拍了拍Steve的后背,咧开嘴笑了。Steve尽力回了他一个笑。“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孩子。啤酒算我的。”他出去的时候把桌上的钥匙带走了。 


 


 “在你开口问之前,Sharon在店里给明天的订单收尾。”Steve一在她对面坐下来,Peggy就塞了一瓶啤酒给他。


“等等,什么?”他一下子慌了起来,重新穿起了皮夹克,搞什么鬼——


“放松,Steve,是为明天一个参议员的纪念日做的——”Steve觉得自己可能要恐慌发作了。“Sharon完全有资格胜任,她也已经处理好了。”字里行间的“和你不一样”不言而喻。


“我都不知道我们有这么一个订单。”他只好这么说道,心跳慢了下去,脱掉了外套。


“这个嘛,因为我们确保了你被蒙在鼓里。”Sam一边看着酒单,一边接过话去。


“Natasha非常善解人意。”Peggy加了一句。


Steve不明白为什么Natasha会同意不直接和他联系,而是听Peggy,Sharon和Sam的话,他才是这家店的老板。但是想想他又觉得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好了,我们开始吧。”Sam说,冲着Steve示意了一下。


“该死的,真的很糟糕,是吧,Steve?”Peggy柔软透着难过的语调让Steve放下了防御,他没有否认,而是让自己终于陷进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藏在角落里的情绪。


“糟透了。”他说,“真他妈的糟透了。”他告诉他们。


“兄弟,这太复杂了。”Sam说,他喝完了手上的酒,现在桌上已经堆满了空杯子,或是剩下一半的杯子,“你打算怎么做?”


Steve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看着杯里的泡泡破开变成泡沫。然后新的泡泡出现,又变成泡沫。循环往复。


“要这是其他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摆脱了一了百了。”Peggy说道,Steve因为她的话缩了缩,抬起头看她。她的头发拉直了,这可真罕见,她今天也没有抹口红,“但是Steve,我诚实地告诉你。我太久没有见到你这么无忧无虑,这么高兴的样子了,久得我都记不起来上次是什么时候了。像这样美好的经历值得一个明明白白的结尾。如果一定得结束的话。”


“她说的有道理,兄弟。”Sam严肃地说,Steve知道。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事情发生以来他没有再打电话的原因。因为也许Bucky会接起来,会跟他坦白。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长长久久的事情。说他没有像Steve在乎的那么多,说他们是时候该去找其他人了。Steve没办法忍受听到这个。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对一个我甚至都不怎么了解的男人有这种感觉。”Steve坦白了,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子一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昧着良心。他了解Bucky。他从骨子里知道这个。


“这就是感情了,Steve。”Peggy温柔地说,微笑地鼓励他,“它们本来就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被评判,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Steve打算给Bucky打电话的。真的。


但是当他回到家的时候,他的胃里满满都是啤酒。就连现在醉成这个样子的他都知道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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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上帝啊。”Steve嘟囔着揉着眼睛向大门走去。打开门之前,他瞥了一眼手表——凌晨12:54——希望不管来人是谁,最好别是什么坏事。


他打开了门。


“嗨,”Bucky说,“我,呃,睡不着觉。”


Steve隐隐约约在想他是不是在做梦。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再眨了眨。


Bucky站在他的公寓门口,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睡裤,灰色的睡衣T恤,那衣服看上去很柔软,像是穿了很久的样子,外面套着一件皮夹克。Steve有两个星期没有看到Bucky,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而现在,他就在这。 


然后一切都像是一桶冰水浇到他头上一样回到了他的脑海里,一切的不解和受伤都冲了出来,他就只剩下——


“你开什么玩笑?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Steve说,突然一下子清醒了,怒火中烧。


Bucky缩了缩,然后又恢复了正常:“我活该。我完全是活该。但是这是真的,Steve。我睡不着觉。”


“所以你就决定打破忽略我的存在的这个守则,到这里来告诉我这个?谢谢。我很高兴知道这点。”这和Steve在脑海里盘算的不一样,和他脑子里絮絮叨叨要把他留在这里,留在靠近他的地方的声音也相去甚远。听他说,这个,难道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Bucky看着Steve。“我因为你才一直都睡不着觉。”他说,Steve现在终于可以借着公寓透出的微光把他看清楚了,他看上去糟透了。


“所以这是我的错吗?”Steve大声说道,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和他心里关于到底是该甩上门还是让他进来的纠结倒是很相似。


“操,不——Steve——”Bucky停了一会儿,显然是在生自己的气。他用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又拨了拨,然后用力地把头发拨到了脸上,那头发都要长到脖子了。“好吧,我搞砸了。我知道我搞砸了。我伤到你了,我就他妈的是个孩子,因为,”Steve的精神恢复了一点,但是Bucky停下来了,他的脸皱成了一团。说真的,Steve现在想做的,就是看清楚Bucky内心的神秘构造,然后修好他。


Bucky 叹了一口气,对上了Steve的眼睛。蓝眼睛对蓝眼睛。“我没办法应对这个我生命里已经开始的事,我没办法看着你,却一直不对你坦诚我的生活,或是我的感受,因为你——”Bucky笑了笑,摇了摇头,“你对我太重要了,Stevie。”他耸了耸肩,张开了双臂。“这是真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听到这个,也许你不会相信,但这是真的。“


Steve觉得好像有人揍了他的脑袋一拳,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了下来。他有些恍惚:“所以你就逃跑了。"


“我逃跑了。”Bucky重复了一遍,“我看了你所有的短信。我他妈的糟透了,我现在还是这么觉得。在这之后,也很有可能还是这个样子。”他挠了挠头,一只手搭在门框上,靠近了点,看着Steve,露出一个令人心碎又充满希望的笑容。


“但是我很抱歉,Steve。我终于有了点理智,就因为我自己的愚蠢而错过像你这样的人?”他试着微笑,试着开玩笑,Steve觉得自己的血液又恢复了生机,血管里的那种冷意和寒冰温柔地,慢慢地融化了。


不应该这么容易。


但是——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好的东西。想要试一试吗?这次来真的?”Bucky最后问他,他把一切都摊在了台面上,明明白白,毫不掩饰,“由你来决定。如果你想要我离开,我会离开的。尽管那会杀了我,但只要那是你想要的,Steve。只要那是你想要的。我都听你的。”


想到要再次失去Bucky,看着他转身离去,第二次消失在他面前,这念头就已经够让他心里的天平倾斜,够让他做出选择了。


他想得有些太久了,因为Bucky的脸垮了下来——缩了起来——他开始点头,向后退去,不,不,不——


“Buck,等等。“


Steve在Bucky即将转身的时候拽住了他的夹克衫,轻轻地把他转了过来。Bucky没有看他,所以Steve站直了身体,为他们两个聚集了足够多的力量。


他说:“我也想你了。”


Bucky因为这句话猛地抬起了头:“真的吗?”


Steve点了点头:“真的。”


Bucky仔细看着他,想在他脸上找哪怕一丝和这话不符的痕迹。如果他看见了,他就会知道的。他懂Steve,虽然荒谬,但这是真的,他懂Steve就好像他们在其他什么另一个人生里一起度过了一辈子一样。他笑了,是Steve最喜欢的那种笑容。毫无修饰的,灿烂的,露出牙齿的笑容,唇边甚至都带上了笑纹。他的嘴唇可真红润。


“我可以吗?”Steve甚至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就点了点头,然后向前迈了一步。Bucky抱住了他。他身上冷冰冰的,Steve也没有穿上衣,但是他用相同的力气回抱着他,闭上了眼睛。他心里想着,上帝啊,我真的很在乎你。他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在Bucky像是担心他的怀抱松一点他就会跑走一样把他抱得更紧的时候,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我真是个笨蛋。”


“你不是笨蛋,Buck。”Steve反驳道,但是他的声音在Bucky的肩膀上因为他的皮夹克显得有些闷闷的。


Bucky稍稍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他们两个面对面,大概就差了一英寸的距离。“Steve。”他说,抬头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太近了。Steve的心脏承受不了了。他发誓Bucky听得到他的心跳,因为他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正在他耳边跳动着。


当他们的嘴唇最后终于触碰在一起的时候,Steve想不出还会有哪个时间比现在这一刻还更适合他们的初吻。


Bucky吻着他,就像他做其他事情一样。他深深地,着迷地,好奇地吻着他,摩挲着Steve嘴唇的每个曲线,用他的嘴唇把每一处他最新知道的记录下来。他的双手握着Steve的下巴。


“好吧——”又一个吻,“好吧,”Steve说,大笑了起来,Bucky也笑了,然后又凑近去在Steve的眉间印下一个吻,“好吧,你是个笨蛋,真是个笨蛋——”




第二天早上,Bucky留下来迅速地吃了个早餐,尽管他并不应该这么做,因为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个不停。Steve给自己做了燕麦片,给Bucky做了一叠法式吐司配草莓酱,还做了一些炒蛋放在炉子上,给Sam回家后吃。


“Stevie,你不能在给我做了这些后,还希望我离开。”Bucky哀嚎了一声,解决掉了他的最后一片吐司,手机的震动变成了公寓外的汽车喇叭声。Steve皱了皱眉。他真的不怎么想面对Fuentes夫人。


“我也要迟到了,你这个笨蛋,快点动起来。”Steve说,在Bucky蠢蠢地用鼻子蹭他的下巴,弄得他有些痒痒的还有其他什么感觉的时候憋住笑。


“好吧,好吧,我走了。”他行了一个傻兮兮的礼之后离开了。




他忘了他的皮夹克,把它摊在了椅背上,所以也不能怪Steve把它穿起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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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们和好了?”Sharon下了个结论,Steve咽下了他反射的“严格地说我们之前本来就没有正式在一起过”的回答,点了点头。他不得不第三次重复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这才是Bucky出现在Steve家门口的第二天。


Sam对此接受良好。他吃了那份炒蛋,让Steve承诺他们两个不会在沙发上做一些好玩的事。Peggy在去上班的路上一直宠溺地微笑着叫着“上帝”。


但Sharon的反应没那么直白。Steve转过头去看她。现在是晚上,蛋糕店已经关门了,Sharon答应了留下来帮忙挑选一下一个月后店里重新装修要用的颜色。他们正在看着钉在墙上的四份颜色样品。


“我爸爸以前是个警察。我知道怎么用枪。”Sharon平静地说,对着惊恐地眨着眼睛的Steve露出了一个微笑,“把刷子递给我好吗?这个‘加勒比迷雾’应该和这个‘雨水’有什么不同吗,还是说这是什么艺术学校的事情——“


“嗨,”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Natasha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以她平常的优雅姿态走了进来,靴跟在地板上哒哒作响。Steve已经后悔把那钥匙给她了。Sharon朝她挥了挥手。“谁的爸爸以前是个警察?”Natasha问道,挑起她修剪完美的眉毛,停了下来。Steve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我的。”Sharon说,“他在华盛顿警察局待了25年。”


Natasha点了点头,看上去似乎挺震撼的。Steve有些手足无措地在她俩之间来回看着。“那可真厉害。我在我家那边曾经也是当警察的——”Steve没有错过她说“警察”时声音里流动的暗涌,但他也很确定Sharon并没有——“没有那么长时间,但是你懂的,”她耸了耸肩,但是眼睛里闪过类似防御的神色,“有些东西忘不了。”


是的,好的——


“你有什么事吗,Natasha?我不知道今天有安排?”Steve在火花迸发(毫不夸张)之前插了进来。


Natasha笑了,歪了歪头:“今天没有。这是我来这里的原因。确切地说,公司在接下去的两个星期里都不会有任何活动了。Barton确保了在八月份那场大型婚礼来临之前都没有单子。宝塔焦糖奶油松饼,晚上8点的典礼。”Steve点了点头,他想起来了,“所以在那之前,你有了一段非常宝贵的休息时间。”


“哦。”Steve小声应道。


Natasha冲他挥了挥手:“拜托,不管怎么样,好好享受吧。我非常确定除了渺小的我们以外,你们还有其他很多更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Steve觉得她话里有话呢?这也不是第一次他有这种感觉了。


“是的。”Steve说,唇边的笑容藏也藏不住。Natasha也咧开一个笑容,虽然还不算怎么灿烂,“你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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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啊,这比电影院要好多了!”Bucky说,噗通一声把头搁在了Steve沙发上的大腿上,就好像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躺了一样,“但是我饿死了。”


Steve摇了摇头,去翻看Sam的Netflix。他有更好看的电影。而Steve的就只有纪录片和卡通片。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进Bucky的发丝间,他的头发摸起来很软,“我们才刚吃了热狗。”


“但那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前了啊!”Bucky抱怨道,转了个身,躺在了沙发上,抬起头瞪着Steve,撅着嘴巴,简直不可思议。Steve知道要怎么对付他这个表情。他没有看他的眼睛。


“没有用。”


“哦,拜托了,Stevie。”


“干得不错。”


“只要带糖粉的那种就行了。我这次一定会帮忙的!我说真的!”


“你说的帮忙是指?”


“是指不在你耳边唠叨,也不吃完大部分的——”


“大部分的?”


“——巧克力粒。”


“我不知道,Buck,听上去对你来说是个很艰巨的任务。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够完成。”


Bucky大笑起来,Steve永远不会阻止自己在这个时候好好盯着他看,看他大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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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知道Bucky住在城里比较富裕的那片区域,但是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这绝对是受纽约的启发,Steve在走上这片房子里最棕色的那栋的台阶时这么想到。他按响门铃后,心里无由来的紧张感,让他觉得自己好蠢,真的,他还在最后匆忙理了理头发。


 门开了,Steve看到了一个头发水亮亮的Bucky,很显然他刚刚洗好澡,上衣湿哒哒地黏在胸上,腰间围了一条毛巾。


“我知道我迟了,我知道,对不起,快进来。”他说,已经在后退着让Steve进来了,虽然Bucky还完全没有准备好,但这个事实已经被Steve彻底忽略了,他完全找不到哪怕一丁点理由生他的气。而且说真的,拖延什么的差不多是和Bucky约会这事绑定在一起的。


(约会。约会。约会。)


Bucky公寓的内部装修几乎和它的外观一样令人震撼,因为——


墙面是淡蓝色的,还有点零星的棕色,墙上挂着些艺术品:有一些是著名的标志性景点,像是纽约的餐厅啊,公园什么的。一副布鲁克林大桥的照片挂在咖啡桌上的镜子旁边,咖啡桌的旁边是衣帽架。Bucky自顾自急匆匆地跑上楼了,所以Steve就让自己继续在房子里面转悠。在他右边,地板延伸出去的是一间宽敞的客厅,里面摆着各种不同颜色的家具。一个深蓝色的四人座格子沙发,一个巧克力棕的驼峰背沙发,一张大大的咖啡圆桌上堆着一些空杯子,一包快吃完的Doritos玉米片,几本漫画书和Bucky的公文包。墙上的照片继续脱离家庭主题,不过要更私人一些。


在壁炉上方的两幅看上去更像是出于设计考虑而挂在那的。Steve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正盯着Bucky的家人看着:一个男人和女人拿着一大盘意大利面,冲着镜头微笑,唇边是深深的笑纹——他的父母,Steve这么想着,这幅照片旁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在揪着一个深色头发的男孩脸颊,帮他扯出一个微笑来。她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可以看到她少了一颗门牙,而那个男孩看上去不怎么高兴。他显然是Bucky,Steve控制不住扯开一个笑容。


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Bucky大声地在楼上咒骂了一句。


他转向旁边豪华的钢琴。不是那种人们可以在店里随便买到的,而是那种真正的,巨大而奢华的钢琴。棕色的木头在从窗帘透出的光里闪烁着。一把老旧的吉他倚在上面。


Steve越往里走,房子展示出来的部分就越多。有像是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小玩意儿,走廊上靠着墙有一个高耸入天花板的书架。还有更多的艺术品——表现主义——Steve想再仔细看看,但是他继续向前走去,这感觉非常的……正常。


把前面那个客厅和第二个客厅分开来的厨房在一楼的最里面。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被人用过,或者可能是Bucky在他来之前清理过。它是Steve厨房的两倍大,Steve家里的厨房可不小。厨房的大小是Steve选公寓时第一个要考虑的因素。他觉得有点讽刺,这么一个可能连烧个水,煎个吐司都需要报火警的人,却拥有这么一个大厨们都梦寐以求的厨房。


Steve踏进了第二个客厅,这个房间的墙面是淡红色的,Steve立马就意识到这个房间才是Bucky经常待着的房间。


这里井井有条,又乱七八糟。一个沙发床靠在墙边,一条没有叠起来的羽绒被一半掉在了地上,显然有人在上面睡过。角落里还有个酒柜和装备齐全的迷你吧台。电视机对面的桌子上放了一堆DVD:《V字仇杀队》,《肖申克的救赎》,《里约大冒险》,《变相怪杰》和《闪灵》。收音机里放着轻爵士乐。这完全就是Bucky的风格:零乱,难以预测,但是却经典又宁静。就好像是穿上了一件因为时间久了而柔软舒适的皮夹克。


Steve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高清电视。电视开着,但是却被静了音。上面正放着电视节目《到底是谁的婚礼》(Whose Wedding is it Anyway)?


“Steve?” Bucky的声音,然后他就走了进来。他还在用毛巾擦着头发,但是已经准备好了,穿上了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一件柔软的蓝色法兰绒纽扣外套罩在白色圆领上衣外面。他的眼睛转向Steve正盯着的电视屏幕,然后——


“我要问吗?”Steve开着玩笑,脚下动了起来,Bucky笑起来,有点奇怪的笑容,然后用毛巾拍了一下他。


 


“Buck——别。”Steve开口道,但是边笑边讲话可能显示不出他有多严肃。可能吧。


“不,你说你想要的,那我就要去把它搞到手。”Buck回头冲他喊道,挤开人群朝嘉年华那边的射击游戏走去,还拽着Steve的手腕把他拉在后面。Steve颇专业地在Bucky拉着他挤过人群的时候灵活地弯来弯去,一只手还拿着玉米热狗,刚好赶得及看到Bucky把5美元拍在了柜台上,选了一把狙击枪。


他们的目标是一个巨大的长绒毛小飞象Dumbo。Steve已经可以预料到他今后的人生了。


他正准备叫Bucky算了,可是后者已经站好了姿势。Steve看过足够多的二战纪录片,看得出Bucky这个姿势的专业性,和他的镇定。5发干净利落的子弹,Bucky拿下了所有的移动活靶,每个都不偏不倚,正中环心。围拢过来的人群都鼓起掌,欢呼起来。Bucky放下了他的枪,指了指那个玩偶,然后把那巨大的一团递给了Steve。他笑得像个骄傲的孩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刚刚展示过如专业人士一般精确得吓人的狙击技巧的人。


“看吧。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Bucky说,重新戴上了太阳眼镜,拉着Steve挤出人群走了出去,后者肩上扛着那个巨大的Dumbo。他瞥了Bucky一眼。


“你射击的技术是哪里学来的?”


“军事家庭出身。”Bucky耸了耸肩,拍了拍他的外套口袋,拿出了一包香烟。


“我以为你的父母是学者?”


“他们就不能两样都是吗?”


“哦,上帝,你是个间谍。”他开着玩笑。


Bucky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史密斯夫妇》,兄弟。”


“哦,那我可说不准,你刚才自己说了‘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Steve知道Bucky要反击了,但他还是仍由着他把他拽到了一边。


“闭嘴,吃你的玉米热狗吧!”


 


 照相亭里的照片真是太可笑了,害得Steve觉得老是去看它们的自己也有点傻。


四张彩色照片,每张都有Dumbo的头,因为他们决定不下到底是把它放在外面还是把它带进来,虽然它的块头差不多把亭子塞满了。


拍第一张照片的时候,他们还没准备好,Bucky的脸糊成了一团,他还带着雷朋眼镜,正在努力把Dumbo的头往下按,一撮头发披在脸上,而Steve嘴巴半开着,正在讲着什么。


第二张稍微好了点。这一次Bucky把他的墨镜推了上去,头发别在了耳朵后面,手臂搂着Steve的肩膀。两个人都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Bucky在第三张照片里夸张地皱着眉头,脸靠得离镜头很近,鼻子也皱了起来,Steve则眼睛闭得紧紧的在大笑。


最后一张是Steve最喜欢的。照片中的两个人都只有侧脸,Bucky正要靠过去吻他,所以两个人都注视着对方。这很私人,所以Steve把它放在了钱包里。第三张被他贴在了冰箱上。每次看到它Steve总会大笑一通。




 


TBC


 






小飞象(Dum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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